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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畢自嚴傳》原文及翻譯
原文
明史
原文:
畢自嚴,渴川人。萬歷二十年進士,除松江推官,年少有才干,征授刑部主事,遷淮徐道參議。內艱闕,分守冀寧,天啟元年四月,遼陽覆,廷議設天津巡撫,專飭海防,改自嚴右僉都御史以往。置水軍,戰(zhàn)艦,備戎器。用繼光遺法,水軍先習陸戰(zhàn),軍由是可用。魏忠賢令錦衣干戶劉僑逮天津廢將,自嚴以無駕帖疏論之,報聞,初,萬歷四十六年,遼左用兵,議行登、萊海運。明年二月,特設戶部侍郎一人,兼右都御史,出督遼餉,語詳《李長庚傳》。及是長庚遷乃命自嚴代敘前平賊功進右都御史兼戶部左侍郎時議省天津巡撫令督餉侍邴兼領其事即以委自嚴京師數地震,因言內批宜慎,恩澤宜節(jié),人才宜惜,語甚切直,自嚴在事數年,綜核搏節(jié),公私賴之。五年,以右都御史掌南京都察院,明年正月,改戶部尚書。忠賢議鬻南太仆牧馬草場,助殿工。自嚴持不可。崇橫元年,召拜戶部尚書。自嚴以度支大蚰,請核逋賦,督屯田,嚴考成,汰冗卒,停薊、密、昌、水四鎮(zhèn)新增鹽菜銀二十二萬,俱報可。又疏言:“最耗財者無如客餉。諸鎮(zhèn)年例合三百二十七萬,而客餉居三之一,室大截省。其次則有撫賞、召買、修筑諸費,皆不可不節(jié),”帝褒納之。其冬,京師被兵,帝憂勞國事,旨中夜數發(fā)。自嚴奏答無滯,不敢安寢,頭目腫,事幸無乏。明年夏,以六罪自劾,乞罷,優(yōu)旨慰留。先以考滿加太子少保,敘遵化、永平克復功,再進太子太保。兵部尚書梁廷棟請增天下田賦,自嚴不能止。又以兵餉日增,屢請清核,而兵部及督撫率為寢閣。復乞汰內地無用之兵,帝即令嚴飭,然不能盡行也。
(節(jié)選自《明史·畢自嚴傳》)
譯文
譯文:
畢自嚴,淄川人。萬歷二十年進士。初任松江推官。年紀輕輕就很有才干,被朝廷任命為刑部主事。升為淮徐道參議。回家為母親守完喪后,被派駐守冀寧。天啟元年四月,遼陽陷落,朝廷決定設置天津巡撫,專門整頓海防,改任畢自嚴為右金都御史前往。(畢自嚴)建立水軍,修造戰(zhàn)船,準備武器。他運用戚繼光傳下的戰(zhàn)法,讓水軍先練習陸戰(zhàn),軍隊因此能夠調用。魏忠賢派錦衣衛(wèi)千戶劉僑來逮捕天津被免職的將領,畢自嚴以沒有憑票為由上書議論,皇上回復說知道。起初,萬歷四十六年,遼東打仗,朝廷決議開通登州、萊陽的海運。第二年二月,特設戶部侍郎一人兼右金都御史,前去總督遼東兵餉,這些事詳見《李長庚傳》。到這時,李長庚升職了,朝廷就命令畢自嚴接任。評定他以前討平賊寇的功勞,把他提升為右都御史兼戶部左侍郎。當時朝廷決議裁除天津巡撫,讓督餉侍郎兼管巡撫事務,就把此事交給了畢自嚴。京師幾次地震,(畢自嚴)借此進言皇上的批復應當慎重,施予恩惠應該有所節(jié)制,對人才應該愛惜,話說得很懇切直率,畢自嚴在職幾年,聚總核算節(jié)省用度,國家和人民都依靠他。五年,(畢自嚴)以右都御史的身份掌管南京都察院。第二年正月,改任戶部尚書。魏忠賢決定賣掉南太仆寺牧馬的草場來資助修建宮殿的工程,畢自嚴堅持不同意。崇禎元年,朝廷征召畢自嚴為戶部尚書。畢自嚴認為經費開支很不足,請求清查拖欠的賦稅,督促屯田,嚴格政績考評,裁剪多余的士兵,停征薊州、密云、昌平、永平四鎮(zhèn)新增加的二十二萬兩鹽菜銀,皇帝都批示同意了。畢自嚴又上書說:“最浪費錢財的莫過于客兵的銀餉,各邊鎮(zhèn)每年的例額總共是三百二十七萬,而客兵的銀餉就占了三分之一,應該大幅度裁減。其次就是撫恤賞賜、采辦購買、修建等費用,都不能不節(jié)制。”皇帝贊許采納了。這年冬天,京師受到攻打,皇帝憂勞國事,半夜多次頒發(fā)圣旨。畢自嚴啟奏應答從不耽擱,不敢安心睡覺,頭腫目脹,幸好事情沒有什么貽誤。第二年夏天,他以六條罪狀彈劾自己,請求免去職務,皇帝特意頒下詔書安慰挽留。先前因為考核期滿,畢自嚴已經被加官為太子少保,現在評定他收復遵化、永平的功勞,又晉升他為太子太保。兵部尚書梁廷棟請求朝廷增收全國的田賦,畢自嚴沒能制止。又因為兵餉一天天增加,(畢自嚴)多次請求清查核實,可是兵部和總督巡撫都把這件事壓下來。畢自嚴又請求裁減內地無用的軍隊,皇帝當即下令嚴加整頓,但是并不能全部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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